妇人。
孩子。
一个个全都浑身是血,显然都是白天被砍头的人。
他们站在那里,直勾勾看着顾长安。
“那我们呢?”
“我们又做错了什么?”
“为什么死的是我们?”
无数声音同时响起,像潮水一样灌进耳朵里。
顾长安只觉得头皮发麻,拼命想跑,可身体却像被钉死在原地一样。
下一刻,梁岳忽然猛地扑了上来,一把抓住他的脖子!
“父债子偿——!”
顾长安猛地惊醒。
“呼——!”
他剧烈喘着气,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顾长安怔怔坐在床上,胸口依旧跳得厉害,直到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这一刻,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。
自己以前想得太简单了。
他原本以为,只要躲在顾家的富贵里,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,就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。
可现在他才意识到,顾家这棵树如果真有一天倒了,第一个被砸死的,未必是顾明渊。
反而很可能是他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