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,也包括那首诗。
顾明渊始终安静听着,神色没有半点变化。
直到最后,老仆才低声念出了那两句。
“他年若遂凌云志,敢教青云避锋芒。”
夜风忽然轻轻吹动湖水,顾明渊手里的鱼竿,也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。
片刻后,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“这真是他写的?”
老仆低声道:“应当不假,当时悦来轩里不少人亲眼所见。”
顾明渊沉默了很久,久到连老仆都有些不安。
因为他已经很多年,没见过自家老爷露出这种神情了。
那不像愤怒,也不像欣慰。
更像是一种……重新审视。
许久之后,顾明渊才忽然淡淡笑了一声。
“倒是说出一句像样的话了。”
老仆微微一怔。
而顾明渊却已经重新提起鱼竿,看向夜色深处。
只是这一次,他眼底终于不再像从前那般毫无波澜。
因为直到这一刻,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——
自己这个向来最不成器的儿子,似乎真的开始变了。
“好久没有练过字。”
“忠伯,取纸笔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