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时间调人,没有工具。
那就直接拆现成的田埂。
简单,粗暴,但确实有效。
很快,几十个百姓被组织起来,开始疯狂的砸田埂。
浑浊的河水果然开始朝低洼处漫去。
原本还在继续扩大的缺口,也终于稍稍缓了下来。
雨势终于小了下来。
河堤那边虽然仍旧一片狼藉,但总算暂时稳住了局面,不至于继续决口。
不少百姓瘫坐在泥地里,大口喘着气,像是刚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。
顾长安也累得够呛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浆的衣袍,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荒谬感。
几个月前,自己还在顾府里喝酒逛青楼,如今居然已经开始扛沙袋修河堤了。
还真是造化弄人。
而就在这时,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你方才那个主意,不算差。”
顾长安抬起头,裴敬之正站在不远处,衣摆上同样沾满了泥水。
顾长安顿时有点受宠若惊。
一路上,这老头可几乎没主动跟他说过话。
他咳嗽一声道:“我也是瞎想的。”
裴敬之却淡淡道:“能想到引水,说明你至少动了脑子。”
“只是纸上谈兵的味道重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