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敬之摆了摆手。
“老夫如今已经致仕,不必弄这些虚礼。”
何凤鸣却苦笑道: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师,哪有因为致仕便不认老师的道理?”
说完之后,他又忍不住埋怨道:
“老师既然路过冀州,为何不提前知会学生一声?学生也好提前安排接风。”
裴敬之淡淡道:“老夫素来不喜这些排场,再者,我也不过是路过而已。”
两人寒暄片刻后,何凤鸣的目光,这才落到了一旁的顾长安身上。
“这位是?”
裴敬之淡然道:“顾长安。”
何凤鸣明显怔了一下。
“顾长安?”
他下意识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年轻人,神情明显有些意外。
片刻后,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。
“原来是那位——”
“他年若遂凌云志,敢教青云避锋芒?”
顾长安摸了摸鼻子,总觉得这场面有点像公开处刑。
何凤鸣却笑了笑。
“如今这两句诗,在冀州士子里都已经传开了。”
“不过学生倒是真没想到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忽然微微一顿。
“老师居然会亲自带他南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