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敬之看着他: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话是在教你明哲保身?”
顾长安没说话,因为他刚才确实是这么想的。
裴敬之却缓缓摇头。
“你要记住,死不是最可怕的。
“最可怕的,是还没来得及做事,就先把自己折进去。”
顾长安心头忽然一震。
裴敬之继续道:“你今日若冲过去,大闹粮铺,很容易。”
“可然后呢?”
“你能留在这里几天?”
“等你走后,粮价怎么办?”
“百姓怎么办?”
顾长安忽然说不出话了。
因为他发现,自己刚才想的,确实只是“一时痛快”。
裴敬之望着街上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,声音很轻。
“匹夫之怒,不过血溅五步。”
“可若想真正救人——”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顾长安。
“你得先站到能改规矩的位置上。”
长街风声吹过。
顾长安站在那里,忽然沉默了很久。
这一刻,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