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后堂里,再次安静下来。
周衡坐在那里,额头已经隐隐见汗。
南阳县的局势,其实比他说出来的还要严重。
如今城内粮价一天一个样,百姓早已开始恐慌,若不是他一直压着衙役维持秩序,只怕粮铺外面早就已经闹出人命了。
可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常平仓开不了。
州府不点头。
李家又和州府关系极深。
他这个县令,说到底,不过夹在中间。
而就在这时,裴敬之忽然缓缓放下茶盏。
“州府那边,如今是谁主事?”
周衡连忙道:“回大人,如今府衙事务,大多由通判陈大人主持。”
“陈怀章?”
“正是。”
裴敬之点了点头,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。
顾长安却敏锐注意到,裴敬之似乎并不意外。
沉默片刻后,裴敬之忽然说道:
“既然州府压着,那便让他们知道一件事。”
周衡微微一愣。
“什么事?”
裴敬之抬起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