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晃晃悠悠地沿着官道前行。
顾长安捧着一本《论语》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子曰:‘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’……”
他低声念了两遍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前世读书时,《论语》他自然也翻过,只不过那时候,更多只是为了应付考试,或者看些所谓“国学解读”。
可如今真正身处这个时代,再回头去读这些东西,感觉却完全不一样。
比如这句“不亦说乎”,以前他一直觉得,无非就是“学习使人快乐”。
但现在再看,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这里的“学”,似乎不只是学文章道理,更像是在学一个人该如何立身处世。
而“习”,也不仅仅是温习,更像是——去做。
顾长安盯着书页,若有所思。
“学了不用,是空谈;用了不合时宜,又成了迂腐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了一句。
“所以关键其实不在‘学’,也不在‘习’,而在这个‘时’字。”
马车另一侧,裴敬之原本正闭目养神。
听到这里,眼皮微微抬了一下。
顾长安却没注意,仍旧低头琢磨着书里的内容。
自从离开南阳县之后,他读书明显认真了许多。
因为他忽然发现,这些经义文章,好像并不只是空谈。
至少裴敬之不是。
那老头嘴里讲的东西,是真的会拿去做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