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让朝廷知道,有些人,不是他们想杀就杀、想扔就扔的。”
接着,大手一挥:“带上他,走!”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:
“慢着。”
裴敬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。
多年的官场沉浮,让这个老人即使面对刀兵,也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独眼男人回头,眯起那只完好的眼睛:“老头,你最好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他是老夫的学生,”裴敬之沉声道,“你们要带走他,总该给老夫一个说法。”
“说法?”独眼男人冷笑一声,“你要说法,去找顾明渊要!”
“既然你们知道他是谁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!”裴敬之不为所动,“你们今日若伤了他,别说替梁岳翻案,你们这些人,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片山林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绑匪的脸色都变了。
他们没想到,这个老头居然一眼看出他们的身份。
独眼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老夫裴敬之。”
独眼男人微微一怔。他虽在边军,却也听过这个名字——当朝大儒,清流领袖,连梁帅生前都曾说过“裴公是真读书人”。
气氛一时僵住了。
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:“裴先生,我们不想伤人,但这个姓顾的小子,我们必须带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恳求:“先生放心,我们只要他做个人质,不会动他一根汗毛。等朝廷给我们一个说法,我们自会放人。”
说完,不等裴敬之再说话,大手一挥:“快走!”
火把在夜色中晃动,十几个人押着顾长安,迅速消失在山林深处。
夜风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