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内安静得可怕。
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,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刺耳。
独眼男人死死盯着裴敬之,眼里的警惕与敌意丝毫没有减弱。
而裴敬之却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。
老人衣袍上还沾着夜露,显然是一路摸黑进山,可那股沉稳气势,却让整个矿洞都莫名压抑下来。
许久之后,裴敬之终于缓缓开口:
“放了长安。”
“老夫可以保证,官府不会追究你们这一次的事。”
话音落下,洞内不少人神情明显动了一下。
因为他们最怕的,其实不是死,而是连累家人。
这些人里,有不少都还有妻儿藏在北地,若真被朝廷定成反贼,那就真的再无回头路了。
赵横抬起头,沉声道:
“裴公此话当真?”
“老夫从不食言。”
裴敬之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
“你们今夜若放人下山,老夫可以亲自出面,保你们不会被继续追捕。”
“至于梁岳旧案……”
说到这里,老人停顿了一下。
矿洞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在看着他。
火光映着那些粗糙疲惫的脸,有人紧张,有人不甘,还有人眼底隐隐带着最后一丝希望。
然而下一刻,裴敬之却缓缓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