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红着眼睛,声音嘶哑:
“梁帅当年守北境的时候,你们这些朝堂大人,一个个喊他国之柱石!”
“如今人死了,就换来一句翻不了案?”
“那些死在北地的弟兄怎么办?!”
“那些被抄家的遗孀怎么办?!”
“难道他们都活该吗?!”
最后一句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矿洞里众人眼睛都红了,连赵横都死死攥紧了拳头。
裴敬之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
没有反驳。
因为有些事,本就没法反驳。
独眼男人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半晌之后,他忽然一把抓起顾长安脚上的铁链。
“小子,跟我走!”
赵横猛地抬头。
“你真要继续带着他逃?!”
“逃?”独眼男人咧嘴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狠厉。
“老子从决定动手那天开始,就没想活着!”
他说完之后,猛地看向裴敬之。
“裴公,我知道你是好人。”
“可好人救不了这世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