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离了运河,连京城里的老爷们都得饿肚子。”
顾长安听得一愣。
他之前其实对“大运河”没什么概念,可站在这里,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船队时,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工程的伟大之处。
不知为何,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《清明上河图》的模样来。
……
裴敬之订的是一艘两层客船,不算奢华,却胜在干净稳当。
船上除了他们,还有十几名同行客商。
这些人中,有北上贩药准备归乡的徽商,也有准备南下游学的书生,甚至还有一家唱戏班子。
所谓三教九流,不外如是。
船刚离岸没多久,顾长安便趴在船栏边往外看。
汴河两岸景色不断后退,码头的喧闹渐渐远去,只剩下水流拍打船身的声音。
赵横站在不远处,抱着刀,一言不发。
自从黑石山之后,他的话就越来越少了。
顾长安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以前坐过船吗?”
赵横摇头道:“边军大多在北地,很少走水路。”
顾长安笑了笑:“那你比我强多了,我上次坐黄河渡船,差点没吐死。”
赵横嘴角终于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最后还是没笑出来。
顾长安也不在意。
他知道,这个人现在心里其实并不好受。
宫奇死了,那些边军旧部虽然保住了命,可大多被遣散回乡。
而赵横自己,则莫名其妙成了“仇人”顾家公子的护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