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手里抱着书卷。
顾长安如今和他已经算有些熟悉了。
这人虽然平日话不多,但偶尔会来明伦堂后的小书房借书,一来二去,两人倒也能聊上几句。
“哪里歪了?”顾长安低头看了半天。
谢临渊走进来,伸手点了点纸面。
“这里,你写字时,总想把字撑开,所以中宫不稳。”
顾长安愣了一下。
谢临渊见他没听懂,干脆提笔写了个“静”字。
笔锋沉稳,字势内敛。
和顾长安那种明显“想写好”的用力感完全不同。
“你看,字不是往外长,而是往里收。”
顾长安盯着那个“静”字看了半晌,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天的问题在哪了。
自己总是太心急了,总想要写得像,写得工整,写得漂亮。
可真正的字,却不是“摆”出来的,而是笔锋自然落出来的。
顾长安沉默片刻,忽然认真拱手。
“受教了。”
谢临渊似乎不太习惯别人这样郑重,怔了一下,随即摇头失笑。
“这也没什么,只是练得久些罢了。”
他说完,正准备离开,顾长安却忽然开口:
“谢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