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穿着一身月白长衫,生得颇为斯文。
“在下裴子清,按辈分算,是敬之公的族侄。”
顾长安连忙拱手:“见过裴兄,你叫我长安就好。”
裴子清笑容温和:“那我就斗胆,正好我长你几岁,而你又是族叔门下,自然也是自家人。”
他说着,又顺势替顾长安介绍起院中的几位裴氏子弟。
有正在府学读书的,也有已经过了县试、准备明年院试的。
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少年,紧张得连话都不敢多说,只红着脸喊了句“顾兄”。
顾长安一边应付,一边却渐渐回过味来。
这些人,未必真对自己多感兴趣。
更多的,恐怕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。
顾相之子,裴公学生。
无论哪一个,都足够让很多人主动释放善意。
而裴子清显然是其中最聪明的那个。
他既不过分讨好,也不会故意摆什么姿态,言谈分寸拿捏得极好,让人很难生出反感。
“长安初来吉安,这段时间过的可还习惯?”
“挺好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裴子清笑了笑:“吉安虽比不得京城繁华,但读书风气还算不错,以后若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,尽可来找我。”
顾长安点头道谢。
正说着,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笑声。
“子清哥,你倒是会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