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他而言,县试都还没有开始,现在去考虑院试,多少有些好高骛远。
方明远听后点了点头:“这样也好,读书本就该一步一步来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停顿了一下,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轻轻笑了起来。
顾长安有些好奇道:“方兄笑什么?”
方明远转头看着他:“我只是忽然想起,第一次见顾兄的时候。”
“那时候我觉得,你能在一年之内把《四书》读明白,便已经算是难得了。”
顾长安无奈地笑了笑:“方兄倒是坦诚。”
方明远神色坦然:“顾兄请恕我说话直接,毕竟十七岁才开始读书的人,我也是第一次见。”
顾长安点点头并没有否认,而且这件事如今已经快成大家共同的笑料了。
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,如果换成自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,一个十七岁才开始启蒙的人,确实很难让人产生什么期待。
然而方明远接下来的话,却让顾长安微微愣了一下。
“不过现在不一样了,至少我已经不敢再这样想了。”
顾长安看向他,方明远的神情很平静。
“族比之前,我原本觉得自己准备得已经足够充分。”
“县学的功课、裴公讲学的内容、历年的范文和策论,我都没有落下。”
“可后来我发现,你似乎比所有人都更着急。”
他说到这里,不由得失笑。
“起初我还觉得奇怪,明明最该着急的人不是我吗?”
“我已经是童生,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院试,甚至是乡试。”
“可真正每天天不亮便开始练字的人,却是你。”
顾长安失笑:“因为我欠的东西太多了,自然要勤奋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