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疯狂扬蹄、腾跃、甩头,试图将背上的人甩下来。
沿街百姓纷纷后退。
可赵横却仿佛长在了马背上一样,无论黑马如何挣扎,他始终稳稳压在马背之上。
一只手死死抓住马鬃,另一只手不断拍打着马颈,嘴里还发出低沉而短促的安抚声。
顾长安站在人群中,目光微微一凝。
这种手法他并不陌生,当初在京城的时候,他曾见过京营中的骑卒驯服战马。
战场上的军马远比寻常马匹暴烈得多,若是连烈马都压不住,又如何纵马冲阵。
赵横毕竟是梁岳旧部,这些本事,本就是吃饭的家伙。
黑马疯狂挣扎了许久,街道上只能听见它沉重的喘息与不断落下的马蹄声。
足足过了半盏茶工夫,它终于渐渐失去了最初的狂躁。
又过了一会儿,竟缓缓低下了脑袋,鼻间喷出一团团白气,再不复刚才那般疯狂模样。
整条长街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随后爆发出震天喝彩。
“好汉子!”
“厉害!”
“真是神了!”
陆子野张大嘴巴,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小翠则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,眼圈都红了。
顾长安也暗暗松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绸袍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
身后还跟着几个满头大汗的家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