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敬之轻轻摇了摇头道:“你父亲做事,向来走一步看三步。”
“这条路,怕是早在你离开京城的时候,他便已经替你安排好了。”
顾长安低头看着手里的信,没有说话,只是又重新看了一遍。
短短数十字,却让许多原本想不通的事情忽然有了答案。
从京城到吉安府,从裴敬之到裴氏族学。
原来有些事,并非偶然。
“老师。”过了许久,顾长安才开口,“学生何时动身?”
“明日吧。”裴敬之说道,“清江离这里不远,但早些过去总归稳妥。”
顾长安点了点头: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他起身行礼,正准备离开。
裴敬之忽然又开口道:“对了,到了清江以后,自己决定不了的事,就不要轻易做决定。”
顾长安微微一愣,随即点头道:“是,老师。”
晚上,赵横点上油灯,小翠开始收拾行李,顾长安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书箱。
《四书》、《五经》,这些日子整理的笔记,还有模拟考试时留下的卷子,这些都得带上。
收拾到最后,桌上只剩下那封信。
顾长安伸手将其拿起。
又想起那句:顾氏原籍江西吉安府清江县。
偏偏这个事情在原身的记忆里找不到一丁点痕迹,由此可见,这原来的顾长安,还真是混不吝到了极点。
窗外夜色渐深,顾长安将信纸折好,压进书箱最上层,随后合上箱盖。
轻声道:“明日启程。”
“清江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