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忽然安静下来,仿佛连风声都停了一瞬。
书吏愣住了,周围众人也愣住了。
那汉子抬头望向榜单,眼眶通红。
“县试结束当天,家父回到家就倒下了。大夫说他是积劳成疾,油尽灯枯。”
“这几天一直硬撑着,问了好几次放榜了没有。”
“家父临终前一直念叨着,说这次感觉很好,一定能考过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汉子的声音已经有些泣不成声了:“可惜......”
另一个汉子则哭了出来:“爹,快看,你上榜了!你真的考过了。”
“爹考过了……”
“他这一辈子,总算考过了……”
说到最后,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。
“若是能再晚走三天,该有多好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多人下意识望向榜单。
第三十一名。
孙文山。
三个字安静地挂在那里。
那是老人考了一辈子都没能得到的位置。
也是他人生第一次真正考过县试。
可他却再也看不见了。
人群之中,不知是谁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