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变化很微妙,却又真实存在。
以前走在路上,不少人即便认识他,也只是点头示意。
如今却会主动停下脚步寒暄几句。
课堂里原本已经坐满的位置,也有人主动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顾师弟,坐这里吧。”
顾长安笑着道谢,没有表现得太过热络,也没有刻意疏远,一切如常。
这样反倒让不少暗中观察的人心中生出几分好感。
毕竟,少年得志最容易张狂。
而顾长安如今的表现,却比许多人想象中沉稳得多。
午后休息时,学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。
讨论最多的,自然还是即将到来的府试。
顾长安正准备回藏书阁查阅资料,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争论声。
“你这个算法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若从永宁县运粮到吉安府城,中途至少要换两次船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脚力、装卸、损耗,全都要算进去。”
顾长安下意识望了过去。
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个青衫少年,年龄与自己相仿,长相普通。
此刻正拿着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,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。
旁边几名学子则是一脸无奈,显然早已习惯了他的做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