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顿时缩了缩脖子:“还有这种事?”
赵横点头:“所以每到府试、院试、乡试,各地读书人大多都会结伴而行,彼此有个照应。”
顾长安听着,没有说话。
前方不知何时已经聚起了十余辆车马。
大家虽然互不相识,却自然而然走在同一条路上。
官道两旁绿树成荫。
一辆辆马车、一头头毛驴、一群群童生汇聚在一起,倒像是一条缓缓流向吉安府的河流。
中午时分,众人在路边茶棚歇脚。
茶棚不大,却被赶考童生坐得满满当当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听说这次府试人数比往年更多。”
“何止更多,我同窗提前去府城订房,掌柜说再晚几天连柴房都没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骗你做什么?”
“看来今年不好考啊。”
“什么时候好考过?”
众人闻言皆是苦笑。
角落里,几个年轻童生正围着一张桌子争论。
争得脸红脖子粗,似乎是在讨论某句经义。
一个坚持朱子注解,一个坚持古注本意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眼看再争下去,怕是连茶碗都要砸起来。
小翠偷偷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嘀咕道:“少爷,他们这样争有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