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,不少目光同时汇聚而来。
顾长安?
竟然是他?
许训导看着眼前少年,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这破题,是谁教你的?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,就连旁边几位教谕都愣了一下。
顾长安同样微微一怔,随后答道:“无人教我,只是学生自己的想法。”
许训导盯着他看了许久,最终缓缓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广场之上,不少童生已经彻底懵了。
什么叫不像?
许训导却没有解释,只是再次低头看向那张纸,轻声道:
“仓廪与礼节,世人皆知其关联,可大多数人,只会顺着圣贤的话往下说。”
“而你这一句,却是在问为何如此。”
说到这里,许训导抬起头,目光郑重了几分。
“能想到这一层的人不少。”
“可敢直接写出来的人,不多。”
“更难得的是,你写出来了,却没有离经叛道。”
许训导将纸张放回案上,却没有像点评其他文章那样立刻翻看下一篇。
“这一句,已非寻常童生所能写出,可列上上。”
说完之后,他竟亲手将那张纸压在案首。
旁边几位教谕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