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年长的教谕忽然抬起头,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。
“授粮一月,可活一月。”
片刻之后,又缓缓接上后半句。
“授业一年,可活一年。”
说完,竟轻轻叹了口气,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。
许训导缓缓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忽然问道:“你读书几年了?”
顾长安答道:“不足一年。”
这一次,连许训导都愣了一下。
旁边几位教谕面面相觑,有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人群中的赵文谦沉默许久后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忽然明白为何最近几个月,府学里总有人提起这个名字。
刚才的破题也罢,以工代赈也罢,许多人虽然震惊,却还能告诉自己,这是天赋。
可不足一年,便意味着另一件事。
这已经不是天赋了,而是妖孽。
许训导看着顾长安,许久之后,忽然缓缓说道:
“我今日终于明白,为何裴公会收你为弟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