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落在主位之上。
因为真正决定名次的人,只有一个。
方大同。
房间重新归于安静。
烛火映照之下,方大同低头看着桌案上的几份试卷。
许久之后,方大同忽然问道:“诸位觉得,为官最难的是什么?”
众人微微一怔,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
片刻后,有人道:“当为官清廉。”
又有人道:“应当是安民。”
方大同听完,却只是轻轻摇头道:“你们说的都对,但又都不对。”
众人困惑,许训导拱手道:“还请府尊赐教。”
方大同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策卷。
“为官最难者,在识症,而不在下药。”
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,众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方大同继续说道:“本府到吉安府已有六年,见过荒田无人耕,也见过百姓无粮吃。”
“有人说是赋税重,有人说是官员贪没,更有人说是天灾。”
“可真正下去走一圈才知道,每个地方的问题都不一样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目光落在那份策卷之上。
“这篇文章最难得的,不是提出减赋之外还要富民。”
“而是他知道百姓贫,不一定只是因为赋重。”
顿了顿,他站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