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顾长安与他们刚刚接触经义不久,虽然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悟性,却终究读书时日尚短。
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半年多的时间,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。
想到这里,谢临渊眼中也不由多了几分认真。
院试,或许真会比他原本预想得更有意思一些。
就在两人说话间,码头外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。
“坐车了坐车了!”
“城东两文!城西三文!”
“行李不要钱!”
声音中气十足,即便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周崇礼看了一下两人的行李,的确有个马车会更加轻松一点。
但他也知道谢临渊家中的情况,便故意道:“谢兄,不行了,我走不动了,干脆我们找个马车吧。”
谢临渊神情一顿道:“我就不用了,我这点东西……”
周崇礼却打断道:“唉呀,我们好歹也是同窗,就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了。”
说着,他便让书童去雇辆马车。
前方,一辆马车停在道边,车辕旁站着一个穿着蓝布短褂的年轻人,正扯着嗓子招揽客人。
听到有人叫唤,连忙迎了上来:“哟,三位客官,这是要去哪啊?”
周崇礼笑道:“先找个安静些的住处,最好离贡院近些。”
年轻人一听,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那您可算找对人了,整个吉安府城,就没有我不熟的地方。”
说着便熟练地接过书箱放上马车,动作极为麻利。
周崇礼见状也乐了,“听你这口气,倒像半个府衙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