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之后,厅中气氛逐渐放松下来。
一名年长的秀才忽然笑着开口:“顾案首。”
顾长安闻言起身拱手:“不敢当。”
那人笑道:“在下这两日看过照壁上的文章其中有一句印象极深。”
“治国犹治水,疏而不防则泛,防而不疏则溃。”
“却不知顾案首当时为何想到以治水作喻?”
话音落下,大厅之中顿时安静了不少,不少人都看了过来。
就连坐在上首的沈知章也看了过来。
顾长安略微沉吟后说道:
“在下虽幼年长于京城,但去年随老师南下之时,曾途经南阳。”
“当时南阳水患未平,学生有幸亲眼见过官府治水,也见过百姓筑堤疏渠。”
“后来读书时忽然觉得,治水与治民其实颇有相通之处。”
“堵而不导,终究难以长久;导而不防,同样会生祸患。”
“所以才有了这一番想法。”
话音落下,不少人微微点头。
沈知章忽然开口道:“文章写得不错。”
大厅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望向上首。
沈知章看着顾长安,缓缓说道:“不过文章终究只是文章,能把道理写出来的人很多,但能把道理做到的人,却很少。”
“希望你日后不要辜负今日这篇文章。”
顾长安起身行礼道:“学生谨记教诲。”
沈知章点了点头,看向众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