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觉得中了个小三元便能天下无敌,那便离吃亏不远了。”
顾长安认真点头道:“学生明白。”
裴敬之这才满意几分,随后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既已入泮,也该取字了。”
顾长安微微一怔,古人名与字并重。
男子成年之后,长辈、师长都会为其取字。
而如今顾长安已经是生员,自然也到了取字的时候。
裴敬之沉吟良久。
窗外竹影摇曳,书房之中安静得只剩下茶水升腾的细微声响。
顾长安垂手而立,没有催促。
许久之后,老人缓缓开口。“长安者,天下所安。”
“你名长安,今日既已入泮,为师便赐你一字。”
顾长安神色一肃:“请老师赐字。”
裴敬之看着眼前这个弟子,从初到永宁县时的浮躁少年,到如今连夺三案首的小三元。
这一年间的变化,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。
老人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便取‘子安’二字吧。”
“顾子安。”
顾长安心中微微一震,裴敬之继续说道:
“古人取字,多寄长辈之望。”
“有人望其建功立业,有人望其光耀门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