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还没亮。
陆子野便被人一脚踹醒。
“起来。”
声音从门外传来,陆子野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昨夜他被安排在车马行后院的一间柴房。
生硬的木板床,薄薄的被子,屋顶还有几处地方在漏风。
和侯府相比,简直一个天一个地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,结果一路赶路太累,倒头便睡了过去。
此刻天色甚至还没亮透,陆子野揉着眼睛爬起来。
推开房门,徐牧已经站在院子里。
老人手里提着一盏风灯。
“前辈。”
徐牧看都没看他:“去挑水。”
陆子野一愣道:“挑水?”
“有问题?”
“没有。”
陆子野立刻摇头。
不就是挑水吗,有什么难的。
片刻之后,他便知道自己错了。
车马行用水并不来自井里,而是来自镇外一条河,来回足足两里地。
更要命的是,木桶装满水之后,比他想象中重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