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牧也终于出现了。
老人看了看他的手,淡淡问道:“还学万人敌吗?”
陆子野咬着牙:“学。”
徐牧点头道:“明天继续吧。”
说完低头吃饭,陆子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......
深夜。
车马行已经安静下来。
陆子野躺在木板床上,浑身酸痛。
肩膀疼,胳膊疼,腿也疼,甚至连翻身都费劲。
他忽然想起侯府,想起母亲让人准备的那些箱子。
想起永宁县,想起顾长安。
若是顾长安看见自己如今这副模样,怕是能笑上一整年。
想到这里,陆子野忽然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却又慢慢收敛。
黑暗中,少年望着屋顶,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。
原来离开侯府之后,自己竟然什么都不会。
不会挑水,不会劈柴,不会赶车,甚至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到。
那将来,又凭什么带兵?
窗外,辽东的夜风缓缓吹过。
不远处传来战马低沉的响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