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野离开之后,日子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顾长安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感觉,可连续几天经过城门时,却总会下意识朝北边官道望上一眼。
那里依旧车马往来,人流不绝。
只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家伙,已经远行了。
算算时间,此刻应该已经到了辽东。
至于究竟是被徐牧收入门下,还是被那位老爷子扫地出门,顾长安便不得而知了。
想到这里,他不由笑了笑。
以陆子野那副打不死的性子,多半不会轻易放弃。
而与此同时,裴府后院之中,却正在谈着另一件事。
偏厅里。
裴家长房长子裴元修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父亲,知意今年也不小了。”
裴敬之正低头翻看书卷,闻言抬了抬眼皮。
“所以呢?”
裴元修苦笑道:“这些日子,上门提亲的人越来越多,总该有个章程。”
裴知意是裴家嫡女,无论家世还是品貌,在永宁县都算出众。
以前年纪尚小,倒还不觉得什么。
可如今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,许多人自然开始动了心思。
这段时间,裴府门槛都快被媒人踏平了。
裴敬之没有说话。
裴元修迟疑片刻,忽然开口道:“其实儿子倒是觉得,有个人颇为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