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修皱起眉头道:“儿子不明白。”
裴敬之叹了口气道:“你看到的是现在的长安,我看到的是十年后的长安。”
老人缓缓站起身来。
“十八岁的小三元,未来举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。”
“若再进一步呢?”
裴元修沉默下来。
会试,进士,翰林,这些词忽然从脑海里浮现出来。
“以长安的天赋,将来注定是要入朝堂的。”
“如果他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,我倒愿意替知意争一争。”
“可他偏偏还是顾明渊的儿子。”
说到这里,裴敬之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以为顾相会如何安排自己这个儿子?”
裴元修张了张嘴,却没有说出话来。
因为答案其实并不难猜。
顾明渊如今位居次辅,将来无论进退,顾长安都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读书人。
他的婚事,也绝不会仅仅是婚事。
裴元修终于有些明白了。
“父亲是担心顾相不会答应?”
裴敬之却再次摇头道:“那只是其一。”
老人走到窗边,望向远处。
“如果仅仅是这个原因,我还不把他顾明渊看在眼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