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几位寒门出身的生员,相比却沉默得多。
其中一人低声道:“去一次省城,光路费便不是小数。“
“更别说住店、吃饭。“
“若是中了还好,若是不中,后年家里恐怕还要再准备一遍盘缠。“
旁边另一人叹了口气。
“我爹已经五十多了,家里还有弟弟妹妹。“
“若是今年不中的话,这一趟银子,也就没了。“
几人都沉默下来。
恩科对于他们而言,不是一句“去试试“那么简单。
而是真金白银,是真正的一场豪赌。
更远处,还有几位年龄明显更大的生员。
他们几乎第一时间便离开了县学。
有人去拜访老师,有人写信回乡,还有人已经开始托人打听南昌府的客栈了。
他们已经连续几届乡试不第。
如今恩科,对他们而言。
几乎就是老天爷多送的一次机会,谁也舍不得放弃。
下午的课,终究还是没能正常讲下去。
几位教谕虽然仍旧坐在堂上,可下面的学生,却明显心思浮动。
一道普通的策论,平日不过半个时辰便能写完。
今日却频频有人停笔发呆。
甚至连一向沉稳的赵文谦,居然也有一丝心不在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