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江西道,大概也只有裴敬之会把十八岁的小三元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了。
……
午时将近,裴家众人陆续入席。
今日既是中秋,裴家在外的几房子弟也都赶了回来。
大厅里,比去年还多了几分热闹。
今日并未分席,一家老小围坐一堂,分成男女两桌,比起平日更多了几分团圆的意味。
顾长安仍坐在去年的位置,忽然想起那个远在辽东的家伙。
去年此时,他还在嘲笑自己写的字写的像狗爬一样,甚至还起哄让自己作诗。
想到这里,他不由笑了笑。
酒过三巡,席间的话题,也渐渐从庄稼收成聊到了各家的孩子。
有人说起族中哪个后辈今年中了童生。
有人说恩科一开,县里一下热闹了许多。
也有人说起临江府今年新出的几个少年秀才。
说话间,一个嬷嬷带着几名下人,将几只贴着红签的礼盒搬进偏厅。
席间的一位妇人忽然笑着看向裴知意道:“这是临江徐家送来的吧?”
另一妇人笑道:“是啊,知意的婚事既已定下,这中秋总归要互送节礼了。”
桌上顿时响起几声笑意。
裴知意正在替祖父添茶,听见这句话,动作微微停了一下,白皙的脸颊浮起一抹浅浅红晕。
却也只是抿着唇,将茶盏轻轻放好,没有说什么。
这时,一位族老笑道:“听说徐家那孩子,今年院试也中了秀才,年纪轻轻,文章倒颇有名气。”
裴元修笑道:“去年我在府城见过一次,说话做事倒算沉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