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望着他,声音依旧平缓。
“你不是不会写,你是写得太多。”
一句话,顾长安心中猛然一震。
裴敬之继续说道:“院试,可以写,乡试,却不可,你可知为何?”
“为何?”顾长安下意识问道。
老人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重新拿起那张题纸。
缓缓说道:“因为乡试,不是让你写自己的文章。”
老人望着纸上的题目,缓缓吐出四个字:“代圣人言。”
书房内,忽然安静下来。
顾长安回味着那四个字,久久没有说话。
裴敬之继续说道:
“圣贤说一,你不能写二。”
“圣贤说仁,你不能谈利。”
“圣贤说本,你便要将这个‘本’字,吃透、嚼烂,再一层层写出来。”
“而不是借着圣贤的话,说自己的道理。”
老人抬起头。
“八股,不是束缚,而是规矩。”
“朝廷考的,从来不是谁文采最好。”
“而是谁最懂规矩。”
顾长安低头沉思。
许久之后,缓缓拱手道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