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点了点头道:“想什么呢,这么出神。”
顾长安也没隐瞒,说出了自己的顾虑。
周崇礼听到这话后,神色却比平时严肃不少。
“不止是吉安,我昨日收到南昌府那边的书信。”
“今年赣江水势,比往年高了不少,不少地方,都已经开始组织民夫巡堤了。”
顾长安轻轻点头。
这些天他也发现了,永宁县虽然离江不近,可雨却一直没停。
现在不同后世,一旦决堤,那便是真正的人祸。
……
最近这些时日,顾长安去裴府的次数,明显比以前多了。
倒不是老师催得紧,而是他越来越觉得,自己距离真正的八股文,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
老师那句“代圣人言”,越琢磨,越觉得其中意味深长。
许多文章初看时觉得已经颇为妥当,可放上两三日,再翻出来重读,又总能发现不少刻意雕琢的痕迹。
有时甚至不用裴敬之批改,他自己便会先划去大半。
因此,每隔几日休沐,他都会将这几天积攒下来的文章、破题和疑惑整理成册,带到裴府,请老师逐一指点。
这一日亦是如此。
顾长安赶到裴府时,天色已经过午。
进入书房,顾长安先是拱手行礼:“老师!”
裴敬之点了点头,让他坐下。
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先看文章,而是静静翻阅着一卷已经泛黄的图册。
顾长安坐下之后,目光不经意落在书案上,发现那并非经书,而是一幅河道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