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为了把第一句话写得多漂亮。
而是为了让后面的每一句,都不至于走偏。
学舍里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窗外,一阵北风吹过,庭院里的最后几片黄叶,也随风飘落下来。
……
几日之后,拟乡试的卷子终于批阅完毕。
散学之后,众生员齐聚讲堂。
沈怀安手中拿着厚厚一叠卷册,并没有立刻公布名次,而是先缓缓开口。
“此次拟乡试,诸生表现,比我预料之中要好上不少,但也只是好了一些。”
一句话,顿时让不少人生出几分紧张。
沈怀安没有理会众人的神情,而是随手抽出一份卷子。
“这一篇,辞采华丽,引经据典,行文流畅。”
“初读之下,令人眼前一亮。”
不少人下意识点头。
可下一刻,沈怀安却毫不客气道:“然而,炫技太过,圣贤一句话,他却恨不得写成十句话。”
“因此此卷,中。”
说着,他将卷子放到一旁,又拿起另一份。
“这一篇,经义不错,可惜,为求稳妥,处处迎合,反倒失了本意,亦不可取。”
一连点评了数份卷子,讲堂之内愈发安静。
所有人都渐渐发现,如今乡试评卷,与院试竟完全不同。
过去他们引以为傲的地方,如今反倒成了失分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