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以为,这一次能够有所进步便已足够,却没想到,竟会拿到第一。
然而,更让众人意外的是,沈怀安接下来的那句话。
“这一篇,也是所有卷子里,最不像顾长安的一篇文章。”
不少生员闻言,都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卷册很快便在讲堂中传阅起来。
起初,还有人神色疑惑。
可随着一人传给一人,讲堂里的议论声却渐渐小了下去。
有人重新翻回第一页,又重新读了一遍。
也有人默默放下卷子,若有所思。
直到此时,他们才终于明白,沈教谕为何会说,
这是最不像顾长安的一篇文章。
他们读过顾长安过去的文章,辞采飞扬,构思灵巧,往往让人眼前一亮。
可这一篇,却平实得近乎普通。
若不是名字写在那里,甚至很难将它与顾长安联系到一起。
唯独陈绍安认真读完后,由衷道:“学生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沈怀安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,声音也沉稳了几分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,这篇文章不够精彩?”
讲堂内无人回答,可不少人的神情,却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沈怀安难得笑了笑:“我第一次读时,也是如此觉得。”
“可乡试取士,从来不是比谁写得最精彩,而是比谁最懂圣贤,最知分寸。”
他说着,拿起顾长安的卷子,轻轻敲了敲案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