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以后,燕王妃回到寝殿,见丈夫正在灯下看书,便想起了白日里的事情。
她走到燕王身旁,轻声埋怨道:“王爷,长安这孩子第一次到咱们府上,你便拿兵权的事问他,未免太不讲究了些。”
燕王放下书,笑道:“本王问他几句话,怎么到了你嘴里,便成了不讲究?”
燕王妃看着丈夫,嗔道:“你那是几句寻常的话吗?”
“他才刚刚因为山西的事情丢了官,好不容易陪昭宁回来一趟,你却当面问他辽东兵权。”
“若他答得稍有不妥,岂不是要惹出误会?”
燕王听完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误会什么?本王难道还真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计较?”
燕王妃坐到他身旁:“你倒说得倒轻巧,我瞧长安这孩子为人稳重,待昭宁也好,你便是想看看他的本事,也该挑个合适的时候。”
燕王闻言,忽然坐直身子:“夫人,你当真以为,本王只是想听他夸几句辽东的好?”
燕王妃微微一怔。
燕王继续道:“这些年,本王听过的奉承话还少吗?什么辽东军威震天下,燕王忠心可昭日月,翻来覆去不过那么几句。”
“顾长安若也只会跟着说这些,本王反倒要失望了!”
说到这里,燕王忽然大笑起来。
“他要只是个死读书的书呆子,老子还懒得问他呢!”
“但今日他敢当面反问本王,若陛下命我交出兵符,究竟交还是不交。”
“这才是我李元桢的好女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