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坊早已荒废多年,石磨上长满了青苔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。
“侯爷,就是这里?”
青鸢握紧长枪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汪海没有回答,破妄神瞳悄然开启。
磨坊在他视野中层层剥离。
墙壁、地基、泥土,一切变得透明。
“地下。”汪海收回目光,走到磨坊正中的石磨旁,抬脚踩了踩地面,“从这里往下挖,三丈。”
青鸢上前,长枪一震,三丈厚的石墙被瞬间挑飞。
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冲天而起,熏得几个锦衣卫连连后退。
下方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,散发着惨白的光。
汪海纵身跃下,靴子踏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青鸢紧随其后,银甲在惨白的珠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,门上刻着繁复的血色阵纹,阵纹流转间隐隐有哀嚎声传出,像是无数冤魂被困在其中。
汪海一掌推开石门。
密室内,血气翻涌如雾。
正中央挖着一座三尺深的血池,池中鲜血浓稠如浆,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赵宇赤足立于血池中,周身缠绕着猩红的血雾,双眼赤红如鬼。
他的修为不过是先天巅峰,但在血池加持下,气息已隐隐触及宗师之境。
“忠义侯?”赵宇认出来人,嘴角咧开一个阴恻恻的笑,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汪海没理他,目光扫过满地尸骸:“三百一十七条人命,就堆出你这么个玩意儿?”
赵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狞声道:“这些蝼蚁能为本公子的魔功献身,是他们的福气!忠义侯,你既然来了,不如也留下来,做本公子突破宗师的最后一块踏脚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