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弄影眼中的寒芒更盛:“我可以囚禁你,等到百花宫离开大梁,再放你走。”
“花宫主一人若要躲,全天下无人能奈何。”汪海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“但百花宫上上下下几千号人,能躲到哪去?海外孤岛?北疆荒原?还是葬神之地?”
花弄影沉默不语。
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,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又细又长。
汪海忽然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轻松得像在谈一笔生意:“你方才威胁了本侯两次。得多陪本侯两日才行。”
花弄影猛地抬眼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汪海,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汪海又竖起一根手指。“三日。”
花弄影没有答话,只是转过头去,留给他一个冷淡的侧脸。
汪海知道,这已是她所能给的最大让步。
他笑了笑,将茶一饮而尽,站起身来,脸上重新浮起那副欠揍的笑容。
他伸手,扣住了她的手腕,抚上她发间的步摇。
珠串轻颤,他拔下步摇,随手搁在桌上。
绛红宫装的腰间束带被缓缓解开。
外罩的纱衣滑落在地,无声无息。
一重又一重的绸缎从肩头剥落,层层堆叠在脚边,绛红色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罗帐轻垂,烛火摇曳。
帐中昏暗,只余两道模糊的轮廓交叠在一起。
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里,连山风都屏住了呼吸。
次日清晨,晨光透过窗棂洒入罗帐。花弄影已不在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