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是个锦衣青年,面白无须,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吏部侍郎家的公子,孙彦。
讲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众人的目光开始在苏晓和孙彦之间来回游移。那些方才还在赞叹的窃窃私语,渐渐变成了狐疑的低语。
“孙公子这么一说,倒也有几分道理……”
“苏晓平日确实不显山露水,忽然写出这等佳作,确实蹊跷。”
周清辞的脚步停住了,扭头看向两人。
苏晓的脸色微变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
他转过身,目光直视孙彦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。
“孙公子,你我可以不熟。但同窗两年,苏某是何等样人,你大可去问旁人。买诗?苏某虽穷,还不屑于做那种事。”
孙彦嗤笑一声,抱臂靠在椅背上:“那你说说,以前为何不作?偏偏要等现在?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孙公子若是不信,苏某当场作一首便是。”
满堂哗然。
当场作诗?
这可不是背书,不是写文章,是即兴创作。
太学里能写诗的不算少,但能当堂口占一首的,屈指可数。
孙彦挑了挑眉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:“好啊,你作。在场的同窗都听着,可别拿什么打油诗来糊弄。”
苏晓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讲堂窗外的秋色。
古槐叶落,银杏铺金。
他沉吟了片刻,开口道:“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生处有人家。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。”
讲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不知是谁先鼓的掌,稀稀拉拉几声,随即汇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