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时半会儿,真找不出合适的。
有关聚会的诗,有。
但大多是应酬唱和之作,水平参差不齐,拿出来只会让人更加怀疑。
若是再撞上那所谓的“无名氏”已经发表过的,更是百口莫辩。
苏晓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,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,反复几次。
堂中渐渐响起窃窃私语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“该不会真写不出来吧……”
“再等等,好诗需要时间构思。”
灰衣人反而替他解围,转身朝众人拱手,朗声道:“诸位同窗,苏公子正在构思诗文,大家不要打搅他了,作诗本就讲究灵感迸发,急不得。”
说着,他退回座位坐下,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堂中安静下来。
烛火噼啪作响,月光从敞开的门扉斜斜照进来,落在苏晓脸上,将他额角那层细汗照得发亮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苏晓站在原地,青衫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堂中的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一个时辰了,连句诗都没憋出来?”
“方才那首《将进酒》气势磅礴,一看就是大才子手笔,怎么到了现场就哑火了?”
“哼,欺世盗名罢了。”
苏晓咬了咬牙,终于开口。
苏晓负手而立,念道:“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与商。今夕复何夕,共此灯烛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