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那目光中蔓延开来,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汪海的神魂。
魅惑。
汪海心头一凛。
那股力量极轻极柔,像是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,不留痕迹,却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、听从她。
七窍玲珑心在识海中轻轻一跳,那股缠绕上来的魅惑之力便如冰雪消融,化为乌有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,反而眯起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被美色冲昏头脑的痴笑。
“喝酒有什么意思。”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轻浮,目光在她身上流连,“本侯可不喜欢在外面喝花酒。沈姑娘若是愿意,随本侯回家,本侯府中的酒可比这倚翠楼的好多了。”
沈绯衣的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。
她站在倚翠楼后门的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灯笼的红光从头顶洒下来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暧昧的绯红中。
她伸手,轻轻拉下左肩的衣襟。
绯红纱衣从肩头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肩头,锁骨精致凸起,在灯笼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真的不行吗?”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委屈,“侯爷——”
汪海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魅惑之力比方才强了数倍不止,铺天盖地地涌来,像一张无形的网,要将他的神魂彻底笼罩。
七窍玲珑心再次跳动,将那股力量震得四分五裂。
汪海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被美色所迷的模样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截裸露的肩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,目光从她的肩头移到她脸上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沈姑娘若是露出子奶……本侯也不是不可以破例。”
沈绯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,有一丝极淡的杀意一闪而逝,快得几乎捕捉不到。
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,将滑落的衣襟拉回肩头,掩唇轻笑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侯爷好生无趣,整天想着人家的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