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鸢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,一道灵光没入夜空。
“走,去下一家。”
……
凤栖阁。
京城最大的青楼,坐落在花街最深处,占地极广,三进三出的院落层层叠叠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。
门前两盏巨大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将整条街都染上一层暧昧的绯红。
这里与倚翠楼的清雅截然不同。
金碧辉煌,处处透着富贵气派。
门前的石阶上铺着红毯,两侧站着四个衣着华丽的侍女,见汪海走过来,齐齐福身,声音甜得发腻:“侯爷万福。”
老鸨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风韵犹存,一袭绛紫长裙,珠翠满头,笑容满面地迎上来,语气却比倚翠楼那个老鸨沉稳得多。
“侯爷大驾光临,凤栖阁蓬荜生辉。侯爷是想听曲,还是想找人陪?”
汪海没有与她寒暄,开门见山:“所有不接客的清倌人,叫出来。”
老鸨脸上的笑容不变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侯爷稍坐,妾身这就去安排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汪海在大厅的紫檀木椅上坐下,端起侍女奉上的茶,抿了一口。
很快,十五个女子站在大厅中央,环肥燕瘦,各有千秋,有低眉顺眼的,有好奇张望的,也有冷若冰霜的。
老鸨站在一旁,赔着笑脸。
汪海眉头一皱:“只有十五人?”
老鸨福了福身,语气不卑不亢:“侯爷,凤栖阁不比别处,清倌人共三十八位。今夜有二十三位正在各院陪贵客弹曲唱和,都是提前半月就约好的。侯爷若是想见,得等到明日了。”
汪海没有接话,目光落回那十五个女子身上,负手从她们面前走过。
破妄神瞳在眸底悄然流转,金光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