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海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从屏风上取下外衫披上。
床榻上那几个还在沉睡的女子翻了个身,嘟囔了几句梦话,没有人醒来。
“青鸢,备马。”
青鸢从门外探进头来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面无表情:“侯爷,您确定还走得动?”
“……本侯年轻力壮,不劳你操心。”
青鸢嘴角微微抽了抽,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备马了。
……
马蹄踏过晨雾未散的御道,在宫门前停住。
汪海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禁军,正要往里走,一道声音传来。
“忠义侯,陛下在紫宸殿等您。”
传话的宫女低着头,声音压得极低,额角沁着细汗,看都不敢看他一眼。
他心头微凛,穿过三重宫门,沿着长长的回廊往内廷走去。
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纷纷避让,低头行礼,气氛比往日更加沉闷压抑。
紫宸殿的门虚掩着。
汪海伸手推开,一脚踏进去,步子还没站稳,一个冰冷的声音便从凤榻方向劈了过来。
“哟,忠义侯还有心情来找朕?”
帝空明倚在凤榻上,一袭明黄寝衣,长发未束,散落在肩头。
“莫非那十七个清倌人没能让你尽兴?”
汪海的脚步僵了一瞬。
这事怎么这么快就传到陛下耳中了?
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