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忠快步进来,压低了声音,将发生的事三两句说了。
林昭手中的笔顿住了。
这些消息像一串珠子被线穿起来,在他脑子里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链。
林昭搁下笔,沉默了片刻。
“王朴的折子什么时候递的?”
“卯时末。内廷文书房巳时前便送进了乾清宫。”
林昭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日光一寸一寸地移动。
王朴的消息实在是太灵通了些,知晓的速度竟还快于东宫。
林昭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王朴是他自己,还是另有其人?
有人比他快了一步,有人在背后布了一张他看不见的网。
以蓝玉的性子,知道之后头一件事不会是认罪,而是压。
压住报恩寺、压住柳氏、压住所有能指证他的人证物证。
他会用自己惯用的方式去处理这件事,就像他当年在喜峰关纵兵毁关一样,觉得先把眼前这道门撞开就万事大吉。
“备纸笔。”林昭说。
陈忠应声研墨。
林昭提笔,蘸饱了墨,悬腕片刻便落笔。
林昭将纸折好递过去,吩咐道:“亲自送到蓝玉手上。”
陈忠接过纸,快步出去了。
殿内重归安静。
林昭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日光一寸一寸地移过青砖地面。
他不能替蓝玉遮掩,王朴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,这件事已经上了御前,蒋瓛应该在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