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灯烛比廊下更亮些,暖黄的灯光透过轻纱帷幔,在空气中织出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吕氏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,面前搁着一碗茶,手中捧着一卷书册,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。
见他进来,她站起身,行了一礼:“殿下。”
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家常衣裳,头发大半放下来了,松松地搭在肩头,比朝会上那副端庄的太子妃模样柔和了许多。
这一趟回娘家住了近一个月,眉眼间带着行程劳顿后的倦意,却不显疲态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“坐吧,”林昭在桌旁坐下,觉得该说点什么,“家里都好吗?”
“都好。”吕氏坐回榻上,将一缕碎发拢到耳后,“母亲的身子比去年利索了些,寺里师父说父亲的牌位前香火不断,不必挂心。”
她说完这些家常话,沉默了片刻,又道,“臣妾在路上听说了赵尚书的事。”
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关切。
林昭点了点头:“已经了了,你不必担心。”
吕氏没有追问,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。
沉默……
林昭有些窘迫,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“你听说过康桥吗?”林昭蓦地问道。
吕氏一愣,“康桥?臣妾没有听说过。”
“哦。”
沉默……
“臣妾不在的这些日子,殿下还批折子到很晚么?”
“还好。”他说,“刘安每日亥时都端一碟蒸糕来。”
“那殿下吃了么?”
“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