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正好我出去走走。”
林昭换了一身灰褐色的旧棉袍,又加了一顶毡帽,帽檐压得低低的。
推开文华殿的后门,冷风裹着干寒的雪气迎面扑来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穿过几条窄巷,在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找到了一间门脸不大的药铺。
那药铺门板已经卸了两扇,露出里面一张旧木柜台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大夫,约莫六十出头,穿一件半旧的灰布棉袍,头戴一顶乌纱暖帽,正捧着一只粗瓷茶碗慢悠悠地喝着。
林昭让刘安几人在外守着,独自走了进去。
老中医见林昭进来,抬眼打量了一下:“抓药?”
“抓药。”
林昭在柜台前站定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自然,“六味地黄丸一丸,磨粉,用黄酒送服。”
老中医看了看林昭的面色,又看了看他的眼白,然后伸出手来:“手伸出来,老夫给你号号脉。”
林昭迟疑了一下,还是把手腕搁在了那个旧棉枕上。
老中医的指尖搭在他的寸关尺上,闭着眼,指腹微微动着。
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,收回手,道:“老夫问你几个问题。近来是否感觉腰膝酸软,晨起乏力?”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“入夜之后,是否小便频数?”
“还好。”
“近来是否有房劳过度之象?”林昭的耳朵尖开始泛红。
“六味地黄丸是治肾阴亏虚的方子。你面色微红、眼白有血丝,那是阴虚火旺之象。可你年纪尚轻,若不是房劳过度、耗损太甚,不该到这个地步。”
“你这一阵子消耗太大了。”
林昭大为窘迫,“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