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日光从窗纸间漏进来,帐幔也懒得拉开。
吕氏偶尔想坐起来说句“该起了”,便被他伸手一捞又拉了回去。
她挣了两下没挣开,便也放弃了,靠在他肩头,睫毛微微颤着:“殿下……明日不是答应了允炆带他们去看灯么?”
林昭闭着眼:“再躺一会儿。”
他从前在二十一世纪看过一条科普,说人的大脑会对刺激产生耐受性,做多了便会觉得越来越淡。
可这个规律落到他身上似乎失效了,连着几日下来,他不但没有觉得淡,反而越来越上瘾。
也是,三十多年的老光棍,如今穿越过来捡了个便宜媳妇儿,日日守在一处,那团火便像是被人浇了油,怎么也灭不了。
对这事正是上脑的时候,存了三十多年的子孙袋清空释放也需要时间。
第七日清晨,林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
内侍的声音隔着门扇传进来,又低又急:“殿下,皇孙殿下来了,带着几位小殿下在院门口候着请安。”
吕氏在他臂弯里动了动,先睁开眼来:“殿下……”
林昭闭着眼:“让他们等一会儿。”
吕氏伸手轻轻推他,推了几下他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,披衣下床,手还不老实地在吕氏胸前抹了一把。
吕氏娇嗔地哼了一声。
朱允炆领着几个弟弟妹妹在廊下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才见殿门从里面被拉开。
林昭穿戴整齐地走出来,衣领正着,玉带系得端正,面色如常。
朱允炆带着众人行礼,几个小的围着林昭叽叽喳喳地说着元宵看灯的愿望。
林昭一一应着,正要转身回殿里,朱允炆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父王,这几日都不见父王出后殿,孙儿前日来请安,也没见着父王。”
林昭的脚步顿了一下:“……父王这几日在批折子。”
“批折子?”
朱允炆的目光落在林昭微微扶着腰的手上,“孩儿去文华殿看过了,公公说父王这几日都没有去过文华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