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二十,河州的军报到了京师。
刘安呈上来的时候,林昭正在翻看黄埔的课程表,他搁下笔接过封套拆开,抽出里面的纸页。
军报上写得很直白:洮州的番人,被河州的商人拖欠货款,拖了一年又一年,番人去讨过、去告过,讨不回也告不动。于是不讨了,不告了直接骑马过了边境线,入了河州,动手劫掠。
林昭心想:“番人入掠,劫数镇,杀数人,事件果然提前了吗?”
消息在京师传了不到三天,蓝玉便找上门来了。
蓝玉刚从校场回来,手里还攥着一根马鞭,“殿下,臣听说河州那边出事了。”
林昭笑道:“你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蓝玉往前迈了一步:“臣想去。”
“河州那边只是一些番人劫掠,朝廷自会派兵过去,还劳动不了蓝大将军你。”林昭搁下笔,笑道,“你走了,黄埔这边谁来教?那帮毛头小子刚摸到弓的边,你就打算撂挑子走人?”
“臣在京师待了快一年了。”
“每日遛鸟赏花,活得像个娘们儿。近些日子对着那帮毛头小子,教他们射箭、看舆图,可他们实在是太笨了。臣怕再待下去,臣自己都快忘了怎么打仗了。”
“臣想骑马,臣想闻硝烟味。”
“想骑马就在校场上跑几圈,硝烟味也好办,我给你整点烟花放着玩。”
“殿下——臣就想去打一仗。”
林昭看着他那副被憋坏了的模样,不禁有些好笑,“你先替孤把那帮小子的基础课教完。你教完了,孤自然会让你上战场。”
蓝玉张了张嘴:“殿下——”
林昭抬手止住他的话头:“洮州那边,迟早有你打的仗。急什么?”
蓝玉又站了片刻,闷声应了一句:“臣告退。”
送走了蓝玉,林昭让人备了车,往兵部衙门去了。
车停在兵部后街的侧门,下车时只带了一个随从。
齐泰正在值房里翻一份旧档,听见叩门声抬起头来,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愣了一下,搁下卷宗站起身来:“殿下怎么亲自来了?有什么事,让人传句话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