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们听见鼓声都聚集了过来。
宋晟站在校场中央,缓缓扫了一圈那些正在望向他的面孔,扔下鼓槌,啐了一口。
“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,秦王死了,谁带咱们去打?老子告诉你们,不管谁来带,现在你们他娘的都得给老子站直了!”
校场上安静了下来。
“秦王死了,可大明的兵没死!你们的刀还在,你们的甲还在,你们的饷银还没发完,谁都不许给老子垮!”
“朝廷会派新主将来。在新主将到之前,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营盘扎稳,把训练练好,把刀磨利。该跑的路跑够,该扎的营扎牢,等朝廷的旨意到了,不管来的是谁,咱们都能打一场像样的仗。”
“秦王死了,可大明还在,仗还要打。你们若是在这里散了架,那朝廷派了新主将来,看见的便是一群已经散了架的兵。大明不要散了架的兵。”
他环顾了一圈,目光扫过那些面孔。
“听好了,今日开始,全营校场操练。跑不动的,拖也要拖到终点;拉不开弓的,用嘴叼也要把弓弦拉开。老子不管你们心里在想什么,你们只要记住一件事:你们是大明的兵。秦王死了,可大明的刀还没钝。老子会亲自带着你们操练。”
“可有一条,谁他娘的敢在出发前自乱阵脚,别怪老子的刀不认人。”宋晟拔出刀,挥刀砍断了栏杆。
“全营听令,列队。校场操练。即刻开始!”
宋晟走到校场西侧,望着那些正在列队的身影,暗暗出了一口气:“稳住了。”
……
两日后,军报送进京师。
走的是八百里加急,马背上的信使从西安一路狂奔,过了潼关便接连换新马,赶到通政司时连人带马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湿透。
通政司的人不敢耽搁,扫了一眼封皮上的“急”字,便直接送进了文华殿。
林昭正在案前批阅一本奏章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看见刘安手里捧着一只黄绫封套站在门口,面色发紧。
刘安没有多话,将封套搁在案角便退了下去。
林昭拆开封套,抽出里面的军报,“秦王朱樉,七月十二夜,突发恶疾,薨于西别宫。”
事件终于提前了。
他林昭搁下军报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