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棡额上沁出一层薄汗。
林昭却不看他了,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朱棣身上。
“四弟。”
朱棣抱着胳膊的姿势没变,可眼神已经认真了起来。
“你方才不说话,是觉得三弟说得对,还是觉得他说得不对?”
朱棣一怔,道:“大哥,我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你最好没想那么多。”林昭盯着他,“有些想法,趁早给我掐了。”
朱棣垂下眼帘,没再吭声。
林昭又看向朱椿:“五弟,你向来稳重,今日怎么也跟着在这里听这些混账话?”
朱椿把那片叶子轻轻放在石桌上,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大哥教训的是。”
最后,林昭的目光回到了朱棡身上。
“三弟,你听着。你今日这话,我只当你是酒后失言。若有下次——”
朱棡咬着牙,终究还是低下了头:“大哥,是我失言了。”
林昭看了他许久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夕阳从亭外斜照进来,把他半边脸映得金红。
林昭站在那一片琉璃瓦的反光里,几位亲王发现,再也不是那个温和的朱标了,甚至朱棡都惊出一身冷汗。
……
藩王们到齐的第三日,鸿胪寺卿周斌抱着一摞奏本进了东宫。
林昭正在批折子,抬头看见周斌那张苦瓜脸,心里就有了数。
“殿下,”周斌把奏本搁在案上,退后一步,站得笔直,“这是鸿胪寺根据您的要求,这几日记录的诸王入京仪注,礼部那边也有一份,让臣一并呈来。”
林昭放下笔,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。